-
什么不见不散。 - [{临岸江风凝结为城市清醒纪}]
2009-10-18
这个安心的、无力的十一假期。
有些难以取舍的事情,我明白,坐在眼看就要下坠的热气球上的你,必须抛弃。而遗憾地,你所扔掉的那些东西,即使我想珍藏,用手去抓,却已然抓不到了。
不妨直言不讳。刚开始我决定十一回家的动机的确包括他,那是刚刚回长沙极其焦躁的一段日子。但距离让人冷静下来,时间,空间,还有心里的。又是那些愚蠢的憧憬惹的祸,原来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拥有了。这一个月来,我看到了自己庞大的跳跃的心理变化。一套波折的曲线图,最终直线下滑却归于平缓了。原来还是闭眼就忘,转身就散。即使还有眼泪也不一样了。每日蛰伏在网上却沉默寡言,请带着永远的金秋十月尽快离开吧。我想说你陌生了却依然很特别。于是最终我们包括大家也没有再见面。
很多事情都有个然而。然而,后来千方百计下定决心想要回津是因为释怀了。止不住地想家还有想汉文晓朦他们。说好了要给晓朦补过生日的,但我却缺席了。都见过那么一面,但也匆匆。没好好说句心里的话。
千百次地,无论如何计划也未曾想过我大部分的假期时光会在病榻上度过。两次流产的聚会,一次半的家庭聚餐,逛过一次公园,和汉文的一次小规模购物,还有一次和晓朦之流吹着晚风坐在大排档喝酒。晓朦喝大了。我每一次喝酒也都会想起他。
但我喝不下了。一个月以来积蓄的酒精仿佛一夜间点燃。自从4号起,我就开始无止境地发烧。zede梦到我被隔离起来了。我每天躺在床上紧紧围着被子等待汗流浃背的那一刻,总是闭着双眼直到睁开眼睛也看得迷蒙,无条件接收一切从我妈手里递过来的水和药片,贪婪地吃着清淡的食物但我十分满足。因为从那一刻起,我动摇了。离开天津,离开家庭,独自一人去闯是个奇怪的念头。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在我卧床不起的时候每天喂我吃药、喝水、吃饭、吃水果。不厌其烦。我真的动摇了。至少在那时。我想永远钻进我那软软的被窝里。
当日历还未翻到那一页的时候,我永远无法抉择,无力取舍。而且现在知道了,曾有那么一刻我竟如此相信那些虚无飘渺,现在想起并不觉得可笑,只是有些可怜。一切的无端想象都是极其愚蠢的,尤其是像我这种年轻人。今天的事情我昨天也无法预料,每一秒都是流变,我真的不能策划人生的种种。那些整日奔波于明天的人们,他们有种幸福,我体会不到。我很想加把劲,开足马力,可我却不知道方向。有时候选择太多更加容易让人迷茫。当我还未抉择时他们万般鼓励,而当人生的天平开始往一个方向倾斜的时候,他们却又焦虑万分。这就是我的父母。中庸却无法波澜不惊。于是我缺少那种破釜沉舟的魄力,同他们一样。但我一直相信,我定是不同于他们的。
正如有一段时间我一直确定我今后搞的是艺术,挣的是欧元,然后在宁静的地方买一栋别墅孝敬二老。或者有时候我会想自己其实是个媒界精英,身为驻国外资深优质记者,要么是在国际会议的现场,要么是在直播那些战火纷飞。其实到现在,法国还是我的dreamland。whatever。但那些快意的生活,不是轻易能得来的。奋斗也不能只是说说而已。
我每天盼着小YY和羊回来,这样我快乐的生活就又回来了,我又自在了,又能开花了。但那时到了12月底,我知道又会有新的烦恼袭来。我的预感往往很准。同时就只剩一年半就毕业了。于是我迫不及待,却又不希望时间过得那么快。
脑子倒是很勤快。勤奋于那些胡思乱想,却鲜有作为。很多人都如此。人们都有着一把尺,每天不断地丈量着各自的生活。或长或短。然后开始做着各种演算。人们拥有各自的秘密,有些事情只能独断专行。可我没有把握,于是我往往听天由命。是去,是留,我不能够只考虑自己,也不能左右别人。两种人生的角力不断地拉扯,只要在学校,每一天我都会不断想着两年后我究竟在做什么。而上苍则热衷于酿造两种命运。我想使出浑身解数,却发现百无一用。
可能这些正是我认为在家感到安心的原因。我最近在读一本书,山河入梦。我发现我喜欢格非的故事。即使发现最后永远是个悲剧。
-
还是那些生活但还是会晃神。 - [{临岸江风凝结为城市清醒纪}]
2009-09-23
我一个人的话有时会宅得不像话。
学校的确是一个与世界隔离的好地方。有的时候会感觉自己生活在另外的平面里。每天晚上忙不迭地和大大小小各种异型虫体进行战斗是现今的重要任务之一。到了早晨起床就会发现经过一晚搏斗留下的满地的残骸。
我忘记了晓朦今天上夜班,还想跟他分享白天的琐事。坐在电脑前一晃就已经是晚上十点。若不是看到电脑上的提示也忘记已经到了深秋时节,长沙的秋天不落叶,和昨天看的小说所描述的城市一样。而且我清楚记得去年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描述。若不是有时闻着那些湿热的空气,我也忘记自己身在长沙。和远在异国的小YY视频,有时把话筒和音量调到最大,范围波及整间屋子,对话依然如故,竟也会感觉她还和我住在一起。
昨天将蓄了许久的头发剪短了一大截,我终没有拗过固执己见的发型师。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他咔嚓两下就把一个不伦不类的发型搞好了。虽然利落许多,但现在头发的长度只能及肩,毁掉我多年的心血。店里的一个男生的侧脸以及笑容像极了两三年前曾经的CNX。45°角。那种可爱的鼻翼。有些过往甭管怎样还是记得的。虽然我没见过他现在长什么样子了。但还是忍不住会多看几眼并装作若无其事。同时我还在看那些发型师们如何把一个个土鳖老坦儿改造成当代潮男,那些LT们还作太过前卫难以接受状。剪完发和酿酿他们三个人一路走我其实真的会觉得不自在,和料想中的感觉不一样。因为我会觉得这群人里我是最爷们的一个。于是剪完发吃完饭我就我灰溜溜地跑了。
有时候还是会晃神。比如今天在眼镜店的时候。脑子又开始止不住自动回忆。一定是searching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丢在了一边。直到吃饭时候才发现不见,于是灰溜溜地跑回店里拿回手机。曾经我最鄙夷小YY的丢三落四。如今我也变成这样。再一次地灰溜溜了。过去二字真是个奇妙的东西,那些曾经即使我想把他们尘封在某个角落中,却也还是会在今天或某天不经意的一刻自觉地出没。
今天去看牙齿,本来还以为会疼得不可开交。没想到原来最疼痛的那段已经是过去了。但今天确是经过了一个复杂的小手术。一个下午一直张着嘴,嘴角都被牙医的镜子磨出了一个泡。年轻的牙医不断地用着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医学器具探测这我脆弱的牙齿,一颗颗好像小钢针似的东西如拧螺丝般进进出出。我张着嘴巴,毋须我的质疑,毋须我的发问。就这样我的牙齿被掏了一空,然后随着一缕白烟从嘴里冒出,这洞又强行被某种东西塞满。容不得我半点抵抗。我连坐起来都没有力气了。我好生麻木,如今连心里都被些琐碎无端占据了。
时间还是过得那么快,这是我意想不到的。但如今的日子每天都是一样的。我回来了快一个星期,好不容易重新适应了学校的日子。断断续续这篇日志写了两个小时,现在已经是晓朦20岁的生日。他所收到的第一个祝福便是我的。我俩之间确是一种妙不可言的缘分对不大朦朦。我祝他生日快乐。祝他夜班快乐。
-
Something new or something again? - [{临岸江风凝结为城市清醒纪}]
2009-09-20
9月16日。我见了他一面。也许这就是个完美的结局。可忍不住还是在他面前哭了。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好多,今天仿佛就能忘记昨天的过往。也许是有些事情我不愿记得那么清楚。可虽然时间长了,他们还是会排山倒海般涌出。我和鑫伯通了电话,给zede打了电话却没有通。和你们说再见仿佛真的感到诀别一样。说过再见就真的不知这辈子何时能再见了,一切就好像一场后知后觉的梦。而现在是梦应该结束的时候了。
我又回到了亲爱的长沙,又要回到原点,面对曾经那些轮回似的上了锁的封闭的生活。曾装作很有把握,以为自己能很快recover。但我突然觉得自己不适应了。不适应一切。包括校园生活。虽然温度不高,但我下了飞机身上衣衫就被汗水浸湿。回到宿舍面对堆砌如小山的行李和铺盖卷,我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小YY和羊的缺席显得更加孤独。这也使我心浮气躁。却更像个行尸走肉般。或是只能生活在暗淡中的剪影。我知道那是不应该的。
本来我十一不想回家的。刚回学校没多久。但我还是我选择了回家。开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但是随着那些事情慢慢淡出你我的视线,我还是回到了应有的轨道。我想念朋友,家人。天津这个城市让我没有压力。自由的空气让我忘却那些我原本不想理会的勾心斗角自作聪明的尘嚣。
新的宿舍。和以前的宿舍无论朝向还是方位恰好是反过来的。我好像过着一种反方向的生活,不断地后退。这床不像是我的,这衣柜不像是我的,这屋子不像是我的,这阳台不像是我的。不属于我的纷至沓来。该属于我的不知跑哪去了。
-
其实我还执着。 - [{临岸江风凝结为城市清醒纪}]
2009-09-16
最近传到我耳朵的,总是一些不好的消息。我要回长沙补牙。做结肠镜。丢掉学校的兼职。YLK又不断打来电话。我一次次地看手机却又害怕得到任何消息。这几天出入医院也总能看到熟人。世界就是这么小。于是这时的我便更加无法掩盖自己的病痛或者苦痛。欲盖弥彰。
这半个月没回学校,可能我失去了一些本来应有的机会。或者更多。我不明白值不值得。有时人就像一颗棋子被任意摆布着。被需要与不被需要之间只隔着一念。然后要么被无情的吃掉。要么就被随意地踹开了。有时候会后悔以前曾经做过的某些决定。那些往事太幼稚太丑陋太粗糙。我不敢说我从不后悔了。自从遇见你。我才开始真正后悔。才发现以前真的不懂事。因为我无法欺骗你。究竟谁是胜利的一方?即便胜利也只不过剩下些许高昂头颅的兵将。保卫着最后所谓的尊严。
昨晚关掉电脑后,zede给我发来短信说他和师姐分手了。这好像暗示着某种答案。一切怀疑都昭然若揭。我劝zede劝到自己昏迷不醒。这四天。经历了两重心境。有那么一秒一切突兀地改变。其实很早以前就都看开了。但是直到现在依然放不下。今天踌躇许久给你发的短信。得到了你思忖许久的回复。酿酿和我说,你淡然一笑的时候到了。你说,我们不是分手。我才怀疑一切是我一厢情愿的拥有。你心里只有遗憾吗。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了。我没有告诉你在你离开的这几天我都做了些什么。
小心翼翼。精心雕琢着每一分每一秒。怕时光太长也怕太短。连等待都荒凉了。若是说我要去法国。没有那么绝对。那么至少百分之六十五是为了你。其实我去过一次中介,也曾精心规划着。在我父母面前开始正式编织那些绝对的美好。无论他们怎么想,我都依旧如往常一样倔强。如今觉得可能一半的世界都无意义了。如今只求剩下的那一半能够放大。放得足够大才能满满填充在今后的日子里。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今天和姐姐吃饭。姐姐带了一个“发展中”的朋友。而当我知道那男人刚刚与8年爱情的妻子离婚时。不管是什么原因。我让姐姐趁还没温热时就结束。然而一切事情放到自己身上,就又是另一回事了。两年的时间不打折扣。期间也会衍生出各种可能。谢谢晓朦。还有给我唱的那首《关于我们之间的事》。
-
2009-09-14 - [{临岸江风凝结为城市清醒纪}]
2009-09-14
今天睡了整整一天。可能是因为我精疲力尽。
我翻看那些你和他的照片。你们的过去。原来还有现在。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
我能直视那些从前却不敢想象未来。这三天过得像是三周、三个月。时间把心都沉淀冷了。
一个人的冷静的确是一剂良方。
你总以为我不明白,但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心里的滋味。你一定也并不那么快乐。不那么潇洒快活。
只是我觉得,我又渺小了许多。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丝一毫的好。
除了给你回复的那条外,我不敢给你发短信,我怕改写了应有的剧情。短信最近联系人里,没有你的名字。
有时人无法预见未来,我现在就不敢料想明天的事情。事情总会前进,总会改变,总会有个结局。有时候可能有过程就足够了,况且人的一生就总在流变当中,该遇上的事情,总会到来吧。
-
秘密不能被成立。 - [{临岸江风凝结为城市清醒纪}]
2009-09-14
一点半还没睡。才蓦然发现。我在等什么啊。
坐在出租上看见有家卖盆栽的店。我有种想要飞奔过去的冲动。
想要买一个小小的盆栽。把它带上飞机。要么陪着你。要么陪着我。
还是陪着我吧。两年来。不会那么寂寞。晓朦说。他很羡慕我。起码这样爱过。
汉文说。不要把那尾戒挂在脖子上。让我作为分量最重的礼物送给你。
我爸爸说。我最讨厌所谓的这个人说那个人说的话了。也许我今后不会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了吗。没有你的城市太单薄了。
昨天去咨询。老师给我描绘了酸甜苦辣的蓝图。有时我真想下一秒就飞奔。但我觉得没有资格。
有时候我总觉得,我们俩好像至此就结束了。我就这么一点点地退让,一步步地妥协。
在你走之前我就想好了一切的可能。那一场风,那一个有喷泉的下午不知道是不是结局。其实我宁愿这样。就这么结束,什么都不要和我说。
我害怕听到消息。害怕收到短信。害怕你回来。再过两天,我就要飞离这座城市。我好像逃走一般,那些一整天的奢望变得没有意义了。相比我俩之间的一切,其他的东西我都能轻易收拾起来。打包就走,分量那么轻。可能等我们都走了之后,事情会变得好起来。那样是不是所有人都步上正轨了。到时候我是否也有机会打败奥特曼了。
这几天一个人坐车的时候,轻易地,仿佛眼睛一挤就能飙出泪儿来了。那些时候我不敢一个人听歌,我觉得那些歌都是唱给我听的。一首首那么残酷。就算我按了暂停,时间仍在继续,世界还是突兀地运行着。我坐在公交车上。听着纷乱的声音。随着颠簸与之共振。跟着这座城市的脉搏一同呼吸。这样的日子将一天天地少了。你也应该像我这样珍惜这淡去的空气。
不见就不见吧。夏天早就结束了。
-
槲寄生。和一颗龋齿的跋扈。 - [{临岸江风凝结为城市清醒纪}]
2009-09-13
我每天一睁眼眼前全部是你的影子。每天做些平淡的梦,虽然没有你,但无处不在暗示着你的存在。我坐在聚点等待朋友的出现,准备去询问中介的事宜。我要了一杯卡布奇诺,这一杯是我所喝过的最苦的一杯咖啡。我听见机器在打着奶泡。那声音恰如今早牙医使用电钻的声音。疼痛。刺耳。钻心。我此刻的心境正如我这一颗龋齿。外表看似完好无恙,但医生用钻头将表面磨透过后,才发现里面是一个又深又黑的大洞。医生问我既然两个月前就发现症状,为何不早来医治。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愈发地严重了。然而我下周三就要飞回长沙了。牙齿的疼痛也无法在津治好。
龙哥说他要陪我去补牙,因为他喜欢听别人挑断神经是痛苦的呻吟。想必今天同样地,我的表情一定狰狞。我紧握著双手,指甲深陷在皮肤里了。于是又增添了新的一处伤痛。
然而无论是两个月、半年,还是一年、两年。这一个个刺眼的时间坐标,我不知他们将意味着什么。我没有勇气等待,也没有力气去臆想。是的。也许只是臆想。我将带着这一颗跋扈的龋齿飞离天津。回到长沙。
手机QQ在这无线网络交织的店里登陆不上去。好像我回到学校后,同样与世界隔离的感受。我提笔忘字,长时间的倚赖电脑会让我忘记文明。忘记时间。有时铅笔想飞快却不记得那文字该如何架构在纸上,有时我急得想要哭。就看着时间马不停蹄地错过了。
这样的一颗牙齿,往往是我从未重视的,因为它看似如此健康。但你若触碰它,抑或是没有它的时候。必然会疼。疼得突兀。
咖啡店突然变的喧嚣却阴冷。槲寄生。这是那晚忽然想到的东西。我变成了植物。一个青涩疼痛、无知懦弱的烙印。打在身上。若不是倚赖,便无法生存。
-
我可以不吃不喝不拉不撒不睡都用来想你。 - [{临岸江风凝结为城市清醒纪}]
2009-08-30
8月30日。我将小YY送上飞往大韩民国的飞机。
昨晚的酒喝得太甜。下酒菜有湖南味。我不知道我们喝的是否尽兴。我们在南站附近的一家小店里吃麻辣烫作晚饭。我们一起吃同一根冰激凌。那种麻辣烫与南方的口味大相径庭。一连几年来都没吃上这种久违的味道。但是不知道今后还是否有机会能与相同的人在相同的地方再吃一次。于是半年后我们再见。
自己坐机场快线。自己坐城际回天津。路上我忍不住抹泪。搞得邻座大哥一路直看我。但是我不能送你飞。你也不能送我飞。
越是那些清淡的回忆,我越是忍不住想要珍惜。
我记得发送每一条短信的情景。记得每一句你说的话。想象得到每一次你的表情。直到手机收件箱满了,我都舍不得删掉那些短信。
没想到短短的时日能够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我只怨时间走得太快了。这世界太大,夏天太短。
你说我腿上的伤疤将会像你腿上的那块一样,永远也好不了了。我不甘心。而胳膊上那一块被你莫名其妙弄出的伤痕,我宁愿它永远存留着。它却不争气地慢慢暗淡了。
我不想让你太累,不想让你背负这么多。
我们不能牵手,怕牵了就放不开了。但是还是牵了。
我喝那么多酒,究竟是为了谁。







